Rush Rush 匆匆太匆匆
走在街上忽然想起来这两首歌。
那些鸟事
你是否看到他们桌上的红花
女人带着两个孩子住,大的十岁,小的六岁。看到陌生人来,女人害羞得不敢抬头,说家里太乱了。地上满是捡来的塑料瓶,那是拿去卖钱的。女人生活不能自理,不过她没有忘记留下两束捡来的红花。
邻居说他们除了这两个,本来还有一个捡来的孩子,可是后来又走失了。妹妹还小,还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哥哥说好几天没看见父亲了,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两个孩子头上裹着白布,在咸阳街头的某处跪求路人。他们不是职业,他们求好心人捐一点钱,只是因为给父亲下葬。脑溢血,一个大活人变成了一张黑白的照片。
我们有这样的人,自己穷得过不下去还有爱心去收养弃婴,家里乱得像猪窝也要用红花来装扮猪窝。我相信他们有纯净的心,为此我必须诅咒一个污浊世界的崩溃。
他们该有的,得不到;他们不该承受的,在承受;他们想做的,不让做;他们被迫去做的,熬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亮出你的舌尖或空空荡荡
有一些动物擅用长长的、伸出体外的舌尖来捕捉世界,比如变色龙、食蚁兽,还有中国人。《舌尖上的中国》甫一出世,立刻受到广大舌民的强势追捧,风头之劲不弱当年的《河殇》。子曰食色性也,饮食文化和性文化,持续占据中国文化畅销榜的前茅。这两样东西有个共同点:都是只有十来公分的有效距离,从食物被筷子俘获、飞越铁齿铜牙的壁垒,被舌头和牙齿搅拌成一团糜状混合物,到坠落于咽喉后面没有任何味觉感的黑洞,这个过程可以来得非常短。
做惯家务的人肯定有同感:最麻烦的是洗菜、摘菜、切菜、炒菜这些餐前工作,还有收碗、洗碗、晾碗、整碗的餐后工作,煲汤熬粥等费工费时的工作还得另算,而这一切的细致和繁复,都只是为了一口食物跟体液充盈、神经丰富的柔软组织亲密接触的那几秒钟、那十几公分的距离。这种投入,想来也真的很没意思。
人们想要不断刺激这十几公分距离之内的感觉神经末梢,获得满足感和存在感,但又不想承担黑洞后面的连带结果,比如衣带渐宽,所以应该发明一种“避咽套”,爱吃的人可以只管吃不管咽,放心大胆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吃,以十八种不同的方式吃。我一贯对所谓美食家们不以为然:享受人生是一个多向度的方式,一个只有舌尖器官无比发达的人必是一个狭隘的人。人怎样去接触和认识世界,决定了他获得什么印象、发现什么问题、设计什么方案、采取什么方法,对这一系列过程,第一步怎么走至关重要。
我说这些怪怪的风凉话,实在是因为对国内满大街除了餐馆茶肆就是洗浴按摩的光景大为不满,当然这全是各级三个代表们无可推卸的功劳,这帮人对世界的认识和理解,经常就只是靠着上下两头各十几公分,无脑,无心,无胆,真不知道算哪一类动物。






